rowingriddle

古罗马史同写手
I cannot rest from travel;
I will drink Life to the lees;
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the long day wanes 长昼将尽(2)

cp:尼科美德斯/恺撒


标题来自丁尼生的《尤利西斯》:

The long day wanes: the slow moon climbs: the deep

长昼将尽,月亮缓缓攀登,

Moans round with many voices. Come, my friends,

大海用无数音响在周围呻唤。来呀,朋友们,探寻更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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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宴很不错,或者说,就跟恺撒预想的一样。在厅堂的周围,被施以色彩的壁画上,奥德修斯历尽各种艰辛、危难,终于摆脱了波塞冬的阻挠,回到故乡。画面上的人物与真人比例大致相同,层层叠叠的海浪几乎要漫上天花板。而最醒目的地方,是伫立远望的女神卡吕普索,她蓬松卷曲的金发半挽着,其余的披散至臀部,海水自发尾滴下。没药焚香被点燃,盘旋在层层叠叠的深蓝色羊毛帷幔上,镀金水仙底座的烛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精美的雕像隐藏在若隐若现的幽暗中。


身着橘黄色多立克式希顿的吹笛女在七弦竖琴的伴奏下轻柔地舞动,她们头戴洁白的橘子花冠,打扮成花神的样子,雪白的臂膀露在外面,随着旋转划出令人心荡神驰的弧线。在深红色眼影的印衬下,皎洁的肌肤闪闪发光。


除了恺撒以外,还有几个罗马商人参加了宴会。也许是因为在场的罗马人比较多,桌上除了比提尼亚盛产的海胆、牡蛎等海鲜,章鱼、龙虾、扇贝等海产品做成的肉饼,面向攸克辛海的河谷种植的石榴与葡萄。还有罗马人喜爱的从埃及进口的小扁豆,与酒、胡椒与迷迭香一起烹调的鸵鸟肉,包裹着鸡蛋切片的烘猪肉卷,努米底亚阉鸡,月桂果炖韭葱,蜂蜜炖枣,以及鱼酱。在小亚细亚工作的一段时间,恺撒发现自己的不少希腊裔同僚对这种鱼肠沤烂发酵后产生的食物颇有微词,抱怨说罗马鱼酱有一种仿佛从公共厕所散发出的恶臭味,不知道比提尼人是不是也这么想。恺撒观察了一下国王的神情,他面色如常,就仿佛面对的是李子酱之类的寻常配料。


酒加入了蜂蜜、黑胡椒、月桂、海枣、乳香脂、番红花,煮熟后储藏了一段时间,取出给宾客饮用。但恺撒尝了比较多后才发现,宴会上提供的酒只是象征性地掺了点水,又因为混了大量香料使人觉察不到。


他感到有点眩晕了。



这种眩晕感一直维持到宾客都散了后,国王邀请他去会客室谈话。穿过有些晦暗的长廊,绘在墙上的树和鸟被油灯照亮,几乎全副武装的守卫向他们致敬。


“距离我上次我离开罗马已经过了五六年了,很多你们罗马人的习俗已经被我忘记。我听说罗马人有三个名字,而卷宗上说你叫尤利乌斯.恺撒,我该怎么称呼你?”尼科美德斯用希腊语询问他。


恺撒解释说:“我来自尤利乌斯氏族中的恺撒家族,罗马的习惯是,朋友之间称呼氏族名,夫妻之间称呼家族名。”


“你的第三个名字呢?”国王西亚式的浓密睫毛在他眨眼时轻微地触碰下眼睑。


“盖乌斯,一般来说是父母称呼孩子,或者在亲密朋友间使用。”


“那么,尤利乌斯,”尼科美德斯笑着说:“在罗马时我就听说,尤利乌斯氏族自诩是维纳斯的后裔,而玫瑰是爱与美的象征。这么说来,手持玫瑰花环也是你们的习俗吗?”


不,这是我在市场上随便买的。恺撒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花环,因为没处搁,又担心粗心大意的奴隶会使娇嫩的花朵受到损伤,他就一直拿在手上。


“这是给您的礼物。”他想了想,回答:“我在尼科米底亚港口购买了它。而人们常说,如果想了解一位国王,要先了解他的国度。”



“我们比提尼人从不在清醒的时候讨论问题。”尼科美德斯说,就像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一样,亲自给恺撒斟酒。


恺撒无法拒绝,只能喝下。还在罗马时,他就听人说不能拒绝色雷斯人的酒,否则他们会将此视为不敬,最终导致大打出手。由于罗马人对色雷斯人一贯的偏见,这个传说很可能有过分夸大的嫌疑。


但宾主尽欢是恺撒想要达成的目标之一,如果他和国王之间存在误解和间隙,恐怕会对任务的完成不利。


他尽可能地满足国王的要求,直至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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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关于如何称呼罗马人那个,我是在贴吧上看见的,不知真伪。



2,


看见罗马的使者醉倒在躺椅上,尼科美德斯还是被吓了一跳。


罗马人的酒量真的就那么差吗?他也没灌多少啊。为了防止恺撒被自己醉酒后产生的呕吐物呛住,尼科美德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由仰躺的姿势换成侧躺。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感觉手臂一直放在脑袋下会被压麻,他又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在头下方塞了一个软枕。


尼科美德斯已经走到门口,准备叫几个奴隶来把恺撒搬回去,又突然踌躇了起来,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内室。


他坐回自己的躺椅,端详着使者。


处于少年和青年之交的男人总是有种特殊的魅力,而尼科美德斯不否认自己为此深深地着迷,已经具有成年人的外貌,眉目间却犹带些稚嫩。难道国王不了解尤利乌斯.恺撒的故事吗?他是如何自绝退路,潜逃出国外,出身罗马最显赫的家族,却只能在小亚细亚的海面上颠簸,辗转于群岛之中。


尼科美德斯喜欢他饮下烈酒时的孤注一掷,在眉峰的阴影下,他的视线向上一抬,带着些难以置信,然后顺从地拿起酒杯。而国王本人近乎迷恋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轻轻落在恺撒的眼皮上,然后绕到颧骨,很显然,流亡生活并没有折损罗马人的美貌——


那双眼睛睁开了,而尼科美德斯的手却被牢牢固定住了,仍留在原位。恺撒紧握着他的手腕,力度大得近乎能将它碾碎,尼科美德斯却丝毫顾不上这个。


“我在想你为什么能等那么久,国王。”恺撒站起身,直视着他:“如此锲而不舍地与我调情,却迟迟不发出正式的邀请。”


尼科美德斯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许自己真的开口了否认恺撒陈述的事实,也许没有。他从不把国王的工作和私人爱好混为一谈,对罗马使者存在少许欣赏是一回事,把他带上床是另一回事。


但恺撒明显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只要你说’不’,我就立刻松手,走出这扇门,永远不会再提这件事。”


尼科美德斯做不到。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拒绝是更好的选择,但他的脑子已经明显不受个人意志支配了。


恺撒的指尖放置于他的脖颈,那个危险的位置,下面是突突搏动着的血管。


“我不会和一个胎毛都没褪尽的男孩上床。”尼科美德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图挣扎一下,但无济于事。


“你在引诱我时可没表现出那么坚定的道德操守。”恺撒专注地盯着他的唇,慢慢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那般的有礼,就好像只有尼科美德斯准许他才会亲吻:“更何况就算我还有胎毛,也都被剃干净了。”


“到床上去。”尼科美德斯突然说:“现在我去检查一下门有没有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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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锁上车门,打开自动驾驶。第一次写长对话居然是用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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