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wingriddle

古罗马史同写手
I cannot rest from travel;
I will drink Life to the lees;
To strive, to seek, to find, and not to yield.

克恺,没空勾线还是把铅笔稿发了

根据A大的图画的性转恺

全副武装的维纳斯,参考那枚经典的贝雕戒指

尬画画手上线啦~这次将毒手伸向了Q版西塞罗

证明自己没死
至于桂冠嘛,找的参考其实是橄榄叶来的(捂脸

the long day wanes 长昼将尽(2)

cp:尼科美德斯/恺撒


标题来自丁尼生的《尤利西斯》:

The long day wanes: the slow moon climbs: the deep

长昼将尽,月亮缓缓攀登,

Moans round with many voices. Come, my friends,

大海用无数音响在周围呻唤。来呀,朋友们,探寻更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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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宴很不错,或者说,就跟恺撒预想的一样。在厅堂的周围,被施以色彩的壁画上,奥德修斯历尽各种艰辛、危难,终于摆脱了波塞冬的阻挠,回到故乡。画面上的人物与真人比例大致相同,层层叠叠的海浪几乎要漫上天花板。而最醒目的地方,是伫立远望的女神卡吕普索,她蓬松卷曲的金发半挽着,其余的披散至臀部,海水自发尾滴下。没药焚香被点燃,盘旋在层层叠叠的深蓝色羊毛帷幔上,镀金水仙底座的烛台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精美的雕像隐藏在若隐若现的幽暗中。


身着橘黄色多立克式希顿的吹笛女在七弦竖琴的伴奏下轻柔地舞动,她们头戴洁白的橘子花冠,打扮成花神的样子,雪白的臂膀露在外面,随着旋转划出令人心荡神驰的弧线。在深红色眼影的印衬下,皎洁的肌肤闪闪发光。


除了恺撒以外,还有几个罗马商人参加了宴会。也许是因为在场的罗马人比较多,桌上除了比提尼亚盛产的海胆、牡蛎等海鲜,章鱼、龙虾、扇贝等海产品做成的肉饼,面向攸克辛海的河谷种植的石榴与葡萄。还有罗马人喜爱的从埃及进口的小扁豆,与酒、胡椒与迷迭香一起烹调的鸵鸟肉,包裹着鸡蛋切片的烘猪肉卷,努米底亚阉鸡,月桂果炖韭葱,蜂蜜炖枣,以及鱼酱。在小亚细亚工作的一段时间,恺撒发现自己的不少希腊裔同僚对这种鱼肠沤烂发酵后产生的食物颇有微词,抱怨说罗马鱼酱有一种仿佛从公共厕所散发出的恶臭味,不知道比提尼人是不是也这么想。恺撒观察了一下国王的神情,他面色如常,就仿佛面对的是李子酱之类的寻常配料。


酒加入了蜂蜜、黑胡椒、月桂、海枣、乳香脂、番红花,煮熟后储藏了一段时间,取出给宾客饮用。但恺撒尝了比较多后才发现,宴会上提供的酒只是象征性地掺了点水,又因为混了大量香料使人觉察不到。


他感到有点眩晕了。



这种眩晕感一直维持到宾客都散了后,国王邀请他去会客室谈话。穿过有些晦暗的长廊,绘在墙上的树和鸟被油灯照亮,几乎全副武装的守卫向他们致敬。


“距离我上次我离开罗马已经过了五六年了,很多你们罗马人的习俗已经被我忘记。我听说罗马人有三个名字,而卷宗上说你叫尤利乌斯.恺撒,我该怎么称呼你?”尼科美德斯用希腊语询问他。


恺撒解释说:“我来自尤利乌斯氏族中的恺撒家族,罗马的习惯是,朋友之间称呼氏族名,夫妻之间称呼家族名。”


“你的第三个名字呢?”国王西亚式的浓密睫毛在他眨眼时轻微地触碰下眼睑。


“盖乌斯,一般来说是父母称呼孩子,或者在亲密朋友间使用。”


“那么,尤利乌斯,”尼科美德斯笑着说:“在罗马时我就听说,尤利乌斯氏族自诩是维纳斯的后裔,而玫瑰是爱与美的象征。这么说来,手持玫瑰花环也是你们的习俗吗?”


不,这是我在市场上随便买的。恺撒低下头看着手上的花环,因为没处搁,又担心粗心大意的奴隶会使娇嫩的花朵受到损伤,他就一直拿在手上。


“这是给您的礼物。”他想了想,回答:“我在尼科米底亚港口购买了它。而人们常说,如果想了解一位国王,要先了解他的国度。”



“我们比提尼人从不在清醒的时候讨论问题。”尼科美德斯说,就像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一样,亲自给恺撒斟酒。


恺撒无法拒绝,只能喝下。还在罗马时,他就听人说不能拒绝色雷斯人的酒,否则他们会将此视为不敬,最终导致大打出手。由于罗马人对色雷斯人一贯的偏见,这个传说很可能有过分夸大的嫌疑。


但宾主尽欢是恺撒想要达成的目标之一,如果他和国王之间存在误解和间隙,恐怕会对任务的完成不利。


他尽可能地满足国王的要求,直至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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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关于如何称呼罗马人那个,我是在贴吧上看见的,不知真伪。



2,


看见罗马的使者醉倒在躺椅上,尼科美德斯还是被吓了一跳。


罗马人的酒量真的就那么差吗?他也没灌多少啊。为了防止恺撒被自己醉酒后产生的呕吐物呛住,尼科美德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由仰躺的姿势换成侧躺。他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感觉手臂一直放在脑袋下会被压麻,他又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在头下方塞了一个软枕。


尼科美德斯已经走到门口,准备叫几个奴隶来把恺撒搬回去,又突然踌躇了起来,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内室。


他坐回自己的躺椅,端详着使者。


处于少年和青年之交的男人总是有种特殊的魅力,而尼科美德斯不否认自己为此深深地着迷,已经具有成年人的外貌,眉目间却犹带些稚嫩。难道国王不了解尤利乌斯.恺撒的故事吗?他是如何自绝退路,潜逃出国外,出身罗马最显赫的家族,却只能在小亚细亚的海面上颠簸,辗转于群岛之中。


尼科美德斯喜欢他饮下烈酒时的孤注一掷,在眉峰的阴影下,他的视线向上一抬,带着些难以置信,然后顺从地拿起酒杯。而国王本人近乎迷恋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轻轻落在恺撒的眼皮上,然后绕到颧骨,很显然,流亡生活并没有折损罗马人的美貌——


那双眼睛睁开了,而尼科美德斯的手却被牢牢固定住了,仍留在原位。恺撒紧握着他的手腕,力度大得近乎能将它碾碎,尼科美德斯却丝毫顾不上这个。


“我在想你为什么能等那么久,国王。”恺撒站起身,直视着他:“如此锲而不舍地与我调情,却迟迟不发出正式的邀请。”


尼科美德斯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许自己真的开口了否认恺撒陈述的事实,也许没有。他从不把国王的工作和私人爱好混为一谈,对罗马使者存在少许欣赏是一回事,把他带上床是另一回事。


但恺撒明显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只要你说’不’,我就立刻松手,走出这扇门,永远不会再提这件事。”


尼科美德斯做不到。尽管他的理智告诉他拒绝是更好的选择,但他的脑子已经明显不受个人意志支配了。


恺撒的指尖放置于他的脖颈,那个危险的位置,下面是突突搏动着的血管。


“我不会和一个胎毛都没褪尽的男孩上床。”尼科美德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图挣扎一下,但无济于事。


“你在引诱我时可没表现出那么坚定的道德操守。”恺撒专注地盯着他的唇,慢慢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那般的有礼,就好像只有尼科美德斯准许他才会亲吻:“更何况就算我还有胎毛,也都被剃干净了。”


“到床上去。”尼科美德斯突然说:“现在我去检查一下门有没有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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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锁上车门,打开自动驾驶。第一次写长对话居然是用来开车。


Rumour has it

cp:尼科美德斯/恺撒


死后的世界,这是糖啦,我写史同以来的第一颗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连载的长昼将尽第二章昨天辛苦挣扎了两小时,才写了600多字,现在不是很在状态,为了证明我还活着,先写个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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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小径上很干净,没有一点落叶或草屑。盛开着蓝紫色小花的草地在两侧延展开,高大的悬铃木在密集的花丛间生长。那是蓝铃花,恺撒在不列颠尼亚见过。而在几天前,草地上还只是纯粹的草,几匹未披挂马毯的棕马在上面悠闲地散着步。


这是亡灵的世界,一切可能,或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


他穿过一片树林,绕过几棵石松中的小喷泉,上面是提着酒壶的镀金甘尼梅德像,清冽的水从他的壶中倾泻,顺着喷泉流到林间的水渠。在树林边缘的露天浴池,恺撒找到了尼科美德斯。尼科美德斯正坐在池子边缘,将赤裸的双足放在水里,在廊柱的阴影中纳凉。


他也脱了鞋,像尼科美德斯那样坐到了池子旁,亲吻身边的比提尼人,并在后者的唇齿间尝到甜味。


“是石榴。”年长的男人解释说。他从手边的碟子上拿来一瓣,去除心皮之间的隔膜后递给恺撒:“你昨晚失约了。”


“抱歉,你等了很久吗?”恺撒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我们去亚历山大的希帕提娅家了,没能用鸽子通知你。”


“因为西塞罗会发现,对吗?”尼科美德斯大笑着说:“他想确认这件事的真伪很久了。”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西塞罗就热衷于宣扬或许不存在的,恺撒和比提尼亚国王之间的风流韵事。


“所以我不敢冒险。事实上,是昨天我们在西塞罗的宴会上,临时起意决定要去拜访。得知那个女数学家被基督徒残忍杀害的消息,西塞罗当场哭了。为了安慰他,以及照顾在场的人的心情,我们立刻出发去看望希帕提娅。”


在基督教席卷罗马后,已死的希腊人和罗马人难得地同仇敌忾了起来。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希帕提娅家将迎来络绎不绝的访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如今身处的世界只欢迎和他们相同信仰的人,基督徒的灵魂居住在另一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空间,彼此都不会打扰对方的安眠。或许就像耶稣所说,“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对吧?


“即使是痛哭流涕的西塞罗,他的敏锐程度和与生俱来的八卦天赋也是不可小觑的。”尼科美德斯叹了口气,又问:“你们给希帕提娅带石榴了吗?”


“石榴?为什么?”


“希腊人乔迁新居的第一个礼物应当是一个石榴,并要把它摆在家里的圣坛上,象征物产丰饶,土地肥沃,以及好运气。”


他们忘了这件事,恺撒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死了很久的亡灵在新的世界里随心所欲,很多原本在人间会遵守的传统早已被遗忘。


下一次做客时再带吧,他想,只希望那还是希帕提娅收到的第一个礼物,或者在此之前,有别的亡灵赠送给她石榴。



他想得太出神了,以至于被扯进水里时毫无防备。在呛了几口水,又甩掉身上因被完全浸透而变得沉重的托加后,才好不容易恢复原先的镇定。


“看来我今天必须要在这里呆到衣服完全干为止。”恺撒懊恼地说:“除非你能帮我找一套一摸一样的。”


尼科美德斯诚实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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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蛮喜欢偷情梗的,2333

安利蕾切尔.薇姿演的《城市广场》

写文时听的背景音乐就是标题


The long day wanes 长昼将尽(1)

配对:尼科美德斯/恺撒


请原谅我糟糕的脑洞,以及大量的错误,过多的脑补,感谢被我强迫阅读的非圈内人的基友们给我提供的建议2333,在她的帮助下,我写出来的,大概能比拉出来的好一点(捂脸


标题来自丁尼生的《尤利西斯》:

The long day wanes: the slow moon climbs: the deep

长昼将尽,月亮缓缓攀登,

Moans round with many voices. Come, my friends,

大海用无数音响在周围呻唤。来呀,朋友们,探寻更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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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得知罗马使者被派遣来比提尼亚讨要那支舰队时,国王尼科美德斯的心情是平静的。


他轻轻捏着手中的信函,将它放回桌上,走出寝宫的门。橘子花的香气安祥地徜徉在空中,没有一丝风,悬铃木的叶子温顺地垂着,在地面落下一大片轻飘飘的阴影。在尼科美德斯三世的时代,这些树上曾悬挂着许多金制鸟笼,从其他国度进口的美丽鸟儿被关在里面,在熹微的日光中慵懒地打理颜色鲜亮的羽毛,发出婉转的啼叫。


有人说现在的国王命人取下了鸟笼,却以年轻的爱人们装点他的庭院,这恰好解释了多年来国王为何只有一个庶子。



罗马不是第一次派使者来了。在比提尼亚丰富的物产,奢靡的宫廷生活,以及国王真挚动人的语调的帮助下,前几拨使者都被他轻松打发回去。他们满载礼物与祝福而归,而尼科美德斯也相信使者们在长官面前,会对他的王国以及他本人的信誉多加美言。


倒不是说在与弟弟苏格拉底之间的内战,还有和米特里达梯之间的战争,特别是那两次失败的入侵使国力过大的损耗,以至于连一支舰队都建造不起。事实上,由于首都尼科米底亚占据了攸克辛海*(1)与爱琴海贸易路线之间的位置,王国内的经济一直处于稳定状态,且相对富裕。


这是王国行政官员的效率问题。两年前才刚结束的第二次米特里达梯战争令所有人身心俱疲,于是这种懒惰的风气就蔓延开来。就像农闲时候的农民一样,官员们更愿意被麻痹在醇香的酒气中,而不是坐下好好看看文件,而就连国王本人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支舰队确实在建造着,但这项工事也只是在进行中,何时能完工还是个未知数。


就像现在,他身为国王理应去监督一下建造的进度,可也只是在花园里散着步。尼科美德斯走过一段石墙,并于此驻足。它曾经是美狄斯一世时期王宫庭院的围墙,在普鲁西阿斯一世时被拆除,只保留了一小段。一大丛匍匐着的迷迭香*(2)覆盖了它,从墙头上披散而下,在那上面,层层叠叠的紫白色小花盛开着。



十几年前他初登王位的时候,就像历代国王一样,对被授予的王权激动不已。也有复兴王国荣光的宏图壮志。而尼科美德斯的父亲就常以自己先祖的功业教育儿子们,他本人全情投入于统治王国的事业中,甚至曾一度将帕夫拉哥尼亚纳为自己统治之下,又为了法理上能统领卡帕多细亚与阿里阿拉特六世的遗孀劳迪丝结婚。当然,在被罗马揭穿后,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尼科美德斯如今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就是他远不如自己的祖先,也不能与父亲相提并论。在逃往罗马求助变得家常便饭之后,他也认识到自己不能阻挡米特里达梯六世的脚步。依靠罗马的帮助,守好手中的一亩三分地已是竭尽全力。至于罗马对比提尼亚王国掌控力的逐渐强化,以及米特拉达梯地位的不断膨胀,尼科美德斯心知肚明却也无力干涉。


国王接过奴隶递给他的剪刀,剪去多余的枝条,它们有些已经长到地面上了,并努力延伸着,侵占王宫修剪整齐的草地。他俯下身去,将那些枝条抱在怀里,准备把它们用做宫殿里的装饰。即使花瓶里已经插满了馥郁绚丽的波斯毛莨,而迷迭香这种小花一向被认为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有时国王会想,自己的先祖为什么会保留下那段残缺不全的石墙,而他们又以何种心情面对。墙面上那些经历风霜洗礼的坑洞在诉说着什么,但总之不是辉煌。



也许父亲做的所有的一切本都是虚妄的。作为安纳托利亚地区小君主国的国王,坐拥着王国一半以上的财富,在奢靡的空气中醉生梦死。尼科美德斯却深知他的国土终将被大国的车轮碾碎,只留车辙下一抹浅浅的印痕。也许正是父亲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极力谋求扩张,但为时已晚。比提尼亚太过于微小了,即使是攸克辛海的明珠,也没有被镶嵌于桂冠上的资格。王国表面上蒸蒸日上,然而其国力并非如海浪般绵延不绝。


但这是比提尼亚,是尼科美德斯的王国。闪耀如丝绸的撒卡亚河将它贯穿,连绵的树海起伏,常年保持森绿的颜色。屹立于布尔萨之上的奥林匹斯山则常年积雪,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看见它顶端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而在沿海地带,一座座城市点缀其上,常年香风阵阵,纱幔飘飞,为了财富,船队们穿越咆哮的海洋而来。


在阳光的鼓动下,远到而来的人身上的汗液气味与没药和乳香的气息混合,裹挟着来自海洋的暖湿水汽。贩卖香料的商人们叫喊着,像是随时准备拉住路人,好进行一番讨价还价:贵妇们身披彩纱,繁复的系带勾勒出她们玲珑的身姿,美丽的珍珠发插在鬓间闪闪发光;孩子们在街边玩耍,汗水在脏兮兮的脸颊上淌出一道干净的白,嘴里哼唱着滑稽的小调。而在那最高处的王廷,层层阶梯及优美而错落有致的廊柱熠熠生辉,街道自此延伸,错综复杂。


为之悲伤的同时,尼科美德斯也深深自豪着。自豪于自己是何其幸运,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即使它并非亲手创造。



注释:(1)攸克辛海:我查到的黑海古称

           (2)匍匐型迷迭香是Irene,不是做菜用的rosemary,蛮好看的。


2,


比提尼亚的尼科美德斯国王是个很难缠的人,尤利乌斯.恺撒意识到。


很少有同盟国的国君会将罗马的要求拖那么久,一般来说,为了获取罗马更多的支持,他们能给予的,甚至要比罗马所期望的好得多。


但是尼科美德斯四世又没有任何要背叛罗马的迹象。相比他两面三刀的父亲,他是忠实的亲罗马者,和他的王国一道,一直顽固地抵御着米特里达梯的侵扰。

如今恺撒是小亚细亚总督米努修斯的使者,后者正在准备一场针对莱斯博斯岛的战争,需要比提尼亚舰队的协助。而在罗马三番五次的催促下,舰队却还没有交与罗马。



船舱里充斥着奴隶和士兵们几天没洗澡的体味,相比起来,甲板显得更为舒适很多。至少在海风的吹拂下,那些臭气不至于在甲板上萦绕不散。


早晨微凉的雾气轻薄而不粘重,就像透过一层几乎不存在的薄纱,在黑暗中,一抹亮色自海面下跳跃上来,在原本昏暗的平缓波浪上撒上一道金粉似的光。


而太阳还在继续缓缓上升着,慢慢照亮了四周的一切。稀薄的云拖着丝线一样的尾巴,遮住了小半个天空。天的蓝和海的蓝几乎占据了全部视线,而不同的是,天的蓝显得更加澄澈,而海水的蓝则是幽深的,与黑色相调和。在两种蓝之间,是远方黑色的陆地形成的浅淡的分界线,而地平线上,是粉黄与橘黄混合在一起而形成的光晕。


在这一圈朦胧的光晕下,矗立着尼科米底亚。随着船只破开细碎的浪花,向港口移动着,这座城市的真容也愈发清晰。 


更富有异域风情的建筑和希腊风格的建筑混在一起,呈现出奇特的组合。那些环抱着神庙的,柔美端丽的爱奥尼柱;绘有花纹的墙壁,涂抹着对众神的礼赞;青绿、浅黄、朱红等颜色的彩釉砖浮雕在阳光下,焕发出鱼鳞似的光泽;排列整齐,一眼望不见尽头的拱门;还有岸边的闹市,远远看去,略微陈旧的幔帐缓缓随风起伏着,人像移动着的小黑点一样。而太阳正越过它们,缓缓地攀升,时不时被云彩所遮蔽。 


目睹此情此景,恺撒也不由得像第一次出国的普通青年一样,心中充斥着连他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激动。



王室的仆从在港口毕恭毕敬地迎接了他们,并告知恺撒,国王将在傍晚举行宴会。那么也就是说,剩余的时间可以由他自己支配。训练有素的奴隶们询问恺撒是否需要现在乘轿回宫休息,还是由他们引路,在首都各处观光。


恺撒谢绝了国王的奴隶们的好意,表示自己随意游览一下就行。他们干脆利落地走了,看来他不是国王的客人们中第一个做此选择的人。


尼科米底亚只是小国首都,论其恢弘,自然是不及罗马。可更多的异国人能为其增色不少。口唇较厚,蓄着胡须,长发如波浪般卷曲,垂及肩膀的亚述人身披绣有圣树、棕榈、阶梯等纹饰的织物,个别还用金银与宝石装饰,极尽奢靡。亚述女眷被奴隶们簇拥着,用薄纱遮住脸庞。波斯人头戴风帽,胡须被梳理整齐,色彩绚丽的外衣上是翼狮、星辰、与玫瑰的图案,以及繁杂的几何纹样。波斯女子乌黑的秀发被头上装饰着闪片与串珠的披巾笼罩,随着她们一举手,一抬眉,这些首饰在空中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希腊人和罗马人则更令他熟悉。在这里,几乎随处可见身披托加,或者穿着斗篷的罗马男人,但妇女比较少,也许是不便远行。比提尼亚的主体民族是比提尼人,色雷斯人的一个分支,因此国民都作希腊打扮,其风俗也与希腊民族相近。


也许是比提尼人爱花,又或许这天是什么节日。恺撒和他的仆从走过的小摊中,五个里面有一个是卖花的。整捧的花被收割下来,放在驴车上,运到首都。其中占大多数的是各色玫瑰,它们大都含苞欲放,轻薄柔软的花瓣羞答答地卷曲着。除了玫瑰外,还有波斯人喜爱的百合,它也是希腊神话中春天的象征,在壁画中,圣洁的春日女神就常手持白色百合出现。而罗马人相信,第一朵白百合由天后的乳汁幻化。


面前提着篮子的卖花姑娘头上就戴着百合花环,在花朵的掩映下,可以看见她用布带盘起的发辫。她的眉毛用炭条加深过,由在眉心轻点几笔,形成连眉的效果。脸颊上打了腮红,应该是使用了桑葚的汁液,穷人家的女儿消费不起昂贵的胭脂。她穿着漂洗得发白的苔绿色衣裳,胸前的乳带彰显了她未婚的身份。

恺撒买了一个白玫瑰花环,卖花少女咯咯笑着,让他戴上,被委婉地拒绝了。几年前他还是个少年时,也许戴花环会比较有趣。可他现在已经身着托加,以成年男子的身份出入公众场合,头顶玫瑰只会显得滑稽。


他手上的白玫瑰是重瓣杯型的,花瓣单薄,层层堆砌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脆弱,在阳光下透出隐隐的粉与黄。但累累的玫瑰被去掉尖刺,交叠的枝条固定,又显得有些沉重。


——  —— to be continued ——  ——  —


第一章终于写完了,在the flight of silver bird 还有 钢琴版the shape of you的帮助下,还有我的基友们。


写给《玫瑰之夜》的第一篇长评

在开始介绍小维的连载作品前,我必须得声明,我的文字不足以展示这部作品的优美,只希望你们在看完这篇书评之后,不要对它有任何错误印象。


在小维开始她的连载时,我还并不是一个古罗马史同写手。虽然我在初中,比现在更幼稚的时候(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仍然非常幼稚),就因为一部糟糕的纪录片,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共和国末期史。而在我还是一个高二狗时,我就在默默地窥小维的屏,虽然她肯定不知道,2333。在七月末,因为一个梦,我开始有一点荒谬的责任感,打算开始写古罗马同人。然后,我开始非常认真地翻小维的主页,追她的连载。


前几天,我那个写歌的朋友问我,你是觉得文笔更重要,还是剧情更重要。她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能给她正在进行的工作带来一些帮助,虽然我觉得写文和写歌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然后我回答她说,我认为情感比这两者更重要,因为只有情感才能带动后两者。小维的《玫瑰之夜》就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丰沛的情感使她文笔与剧情达到了完美的融合,至少在我看来是完美的。


这个故事有一个,非常好的,让人有些恍惚的开头:“幸福的过去,只是想一想就会令人不由自主地心中发烫。”。卢库鲁斯回忆起他和他的英白拉多,苏拉共度的那些夜晚。在罗马神话中,玫瑰象征着秘密,丘比特用一支玫瑰贿赂了沉默之神,阻止有关维纳斯不忠于丈夫的流言蜚语的流传。而玫瑰又是美神的花朵,这暗合了苏拉的信仰。当然,在前言中,我也能接收到暗示,就是当卢库鲁斯的回忆开展时,苏拉已经去世了。


在开始时,主人公卢库鲁斯和苏拉已经有了特殊的关系,那个纯洁又暧昧的吻,让我在心里尖叫个不停。而卢库鲁斯和苏拉的另外两个将领,庞培和克拉苏感情都一般。傻孩子卢库鲁斯把数学小天才克拉苏当作一个后辈,而庞培则是他俩默默diss的对象。而多才多艺的克拉苏,他不仅有数学的天分,很显然,还有舞蹈和化妆的天赋,准备向苏拉“邀宠”,以巩固李锡尼家的地位。


 哇,看起来好杀机四伏,是吧。当初正是这一段舞蹈,让我差点以为cp是苏克。


接着,卢库鲁斯说了一句我很喜欢的话:“对真正忠实的士兵来讲,与统帅的关系不是非亲密无间不可的。只有缺乏能力的人才常常琢磨它。”。但从卢库鲁斯支持克拉苏去跳舞,也隐约可以看出,其实他心里还是害怕失去苏拉的爱吧。


噢,我现在终于意识到我为什么之前觉得苏克是本文cp了。难以抑制愤怒的苏拉和主动送上门来的克拉苏,这不能更让人浮想联翩了。而庞培,在卢库鲁斯看起来又横又拽,几乎独占他的英白拉多的宠爱的庞培,突然开始关怀起克拉苏了。但是我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除了克拉苏自己,庞培和卢库鲁斯,真的没觉得克拉苏会和苏拉发生点什么?好吧,他们好像怀疑过的样子。


接下来,看到下一章。我感觉,我get到了庞克,或者克庞。庞培像抱着蜜罐的小熊仔一样抱着克拉苏的被子,而卢库鲁斯对庞培的误解也开始渐渐消融了。啊,这篇里的卢库鲁斯还是很具有母性光辉的。


真正爱上这篇文,是从渡海开始的。就像我最喜欢的诗,丁尼生的《尤利西斯》,渡海总是被赋予拥有英雄之心的,已经老去的凡人和命运搏斗的苍茫感。而这篇更为深刻,用寥寥几笔,就把整个军队所有人的困境展示了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也无法理解苏拉的复仇,如虫蚁,如草芥的下级军官;全心全意地相信着苏拉的,绝望但又为了自己的英白拉多燃起希望的卢库鲁斯:天真可爱的,像小孩子一样,却又看透世事,内心深处充满着阴影的克拉苏:还有踌躇满志,看起来完全给自己加满了汽油,有怕鸟这个巨大萌点的庞培(我之前的原创中的主角也有一点点怕鸟,攒了五万字,可它大概已经废了)。但是越看到后面,就越深感每个人背负的命运沉重,对每个人物的理解也会更加深刻。


最让人感动的是三人一起寻找苏拉的片段,即使我知道苏拉活着回来了,还杀进了罗马,成为终身独裁官,但还是为他捏了把汗。于是那几天我老跟小维说,苏拉怎么还没回来?让苏拉快点回来吧。也正是经历了这一番变故,苏家军的核心成员更加团结。


但是,我突然想起一段老话,说有些人只可共苦,无法同甘。又想到卢库鲁斯在阿波罗厅的宴会,以及前三头联盟时期庞培与克拉苏的不和。当然,我完全没办法猜到小维的剧情,就看她怎么写了。


最后我要夸一下小维的流利度,正是有丰富的灵感和充沛的情感的人才能写得那么流利。我专门把这一点挑出来是因为,咸鱼如我,在准备写一个中篇连载尼恺,现在写了两千多字,卡到爆炸,始终都不能让自己满意。于是我强行按头了不吃bl也不吃古罗马的基友让她帮我看,她很诚实地说:你写得像拉出来的一样。于是我只好重写,然后反复按头让她帮我看。我相信有这样的对比,大家能get到小维有多优秀了。


由于这篇书评是在我非常激动的情况下写的,可能有很多语意重复,语法错误之类的问题,请谅解。


希望大家都去看看《玫瑰之夜》,这是我近期最爱的连载。


Nicomedes IV of Bithynia 维基百科词条翻译

我正在写尼科美德斯/恺撒的文,为了减少bug的数量去找了一点参考资料,其中就有我这个英语渣渣难以攻克的维基百科词条。为了方便阅读,我尝试翻译一下。

果然出错了,捂脸,完全反过来的意思,已经修正了

又一个错误,米特里达梯是六世......

Nicomedes IV Philopator (Greek: Νικομήδης) was the king of Bithynia from c. 94 BC to 74 BC.[1] He was the first son and successor of Nicomedes III of Bithynia and Nysa[2] and had a sister called Nysa.[3]


尼科美德斯四世是比提尼亚的国王,于公元前94年至公元前74年在位,他是尼科美德斯三世和尼萨的头生子和继承人,他有一个名叫尼萨的姐姐。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Νικομήδης是希腊人的修饰名(epithet),意为钟爱父亲之人,在托勒密王室中也有使用,比如克里奥佩特拉和恺撒里昂)

There is nothing known about Nicomedes IV's birth or the years before he became king. However, his reign began at the death of his father. The first few years of his kingship were relatively peaceful, but soon King Mithridates VI of Pontus (the maternal grand-uncle of Nicomedes IV), one of Rome's greatest enemies during the late Republic, began harassing Bithynia's borders.

我们无从知晓尼科美德斯四世的出生或者他成为国王之前的生活。然而,他的统治始于他父亲的死。在他统治的前几年王国相对平静,但很快本都国王米特里达梯六世(他是尼科美德斯的母系伯叔祖),在共和国末期罗马的强敌之一,开始侵扰比提尼亚的边界。

Nicomedes IV's brother, Socrates Chrestus, assisted by Mithridates VI, defeated Nicomedes IV's army in 90 BC, and Nicomedes IV was forced to flee to Italy. He was restored to his throne by Manius Aquillius due to Rome's influence in the region.[4] However, Aquillius encouraged Nicomedes IV to raid Mithridates VI's territory, prompting Mithridates VI to retaliate again in 88 BC. Nicomedes IV fled once again to Rome.[5]


尼科美德斯四世的弟弟苏格拉底·刻瑞斯督斯在米特里达梯的支持下与他争夺王位,在公元前90年,米特里达梯六世击败了尼科美德斯的军队,尼科美德斯被迫逃亡去意大利。因为罗马在该地区的影响,在马尼乌斯·阿基利乌斯的帮助下,尼科美德斯得以重返王位。然而,阿基利乌斯鼓励尼科美德斯侵袭米特里达梯的领土,促使米特里达梯在公元前88年报复回去。尼科美德斯再次逃往罗马。

The East was seen by the Romans as a province providing an abundance of gold and silver. As such, two powerful Romans, Gaius Marius and the ConsulLucius Cornelius Sulla aimed at command in the region. Sulla fled the intrigues of Rome to Anatolia, where he commenced the First Mithridatic War. Sulla fought Mithridates VI on several occasions over the next three years, and finally in 85 BC, Mithridates VI sued for peace, and was allowed to retain his kingship in Pontus after paying a heavy fine.

罗马将东方视作生产充裕金银的地带。因此,两个强大的罗马人,盖乌斯.马略和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苏拉旨在控制该地区。苏拉逃离阴谋,从罗马前往安纳托利亚,在那里他着手于第一次米特里达梯战争。在接下来的三年内,苏拉和米特里达梯多次作战,并最终在公元前85年,米特里达梯六世请求和平,并且被允许保留他在本都的王权,在缴纳巨额罚款之后。

Nicomedes IV was restored to his throne in Bithynia in 84 BC.[1] The years that followed were relatively peaceful, though Bithynia came more and more under the control of Rome. In 80 BC, young Gaius Julius Caesar was an ambassador to Nicomedes IV's court. Caesar was sent to raise a fleet using Bithynia's resources, but he dallied so long with the King that a rumor of a sexual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men surfaced, leading to the disparaging title for Caesar, "the Queen of Bithynia", an allegation which Caesar's political enemies made use of later in his life. A popular quip at the time ran: "Gallias Caesar subegit, Caesarem Nicomedes, (Caesar laid the Gauls low, Nicomedes laid Caesar low), suggesting that Caesar was the receiving partner in the relationship. 

在公元前84年,尼科美德斯重返王位。接下来的几年相对稳定,尽管比提尼亚越发处于罗马的控制之下。在公元前80年,年轻的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作为使者前往尼科美德斯的宫廷。恺撒被派往用比提尼亚的资源组建舰队,但他和国王呆在一起太长时间(查到的dally with有调情的意思)以至于关于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性关系的流言出现了,导致了恺撒”比提尼亚的王后“这个轻蔑的头衔,这项指控在恺撒之后的人生里被他的政敌多次使用。一句在当时广为流传的俏皮话说:“恺撒征服了高卢,尼科美德斯征服了恺撒。”,暗示恺撒在这段关系里处于被动的一方。

As one of his last acts as king of Bithynia, in 74 BC, Nicomedes IV bequeathed the entire kingdom of Bithynia to Rome.[1] The Roman Senate quickly voted it as a new province. Rome's old enemy Mithridates VI had other plans for Bithynia, however, and Nicomedes IV's death and bequeathal led directly to the Third Mithridatic War.

作为尼科美德斯在位后的最后举动,在公元前74年,尼科美德斯将比提尼亚赠送给罗马。罗马元老院迅速将它表决为新的行省。然而罗马的老对手米特里达梯六世对于比提尼亚有另一项计划,尼科美德斯四世的死和他将比提尼亚送给罗马直接导致了第三次米特里达梯战争。